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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胆

  • 定价: ¥58
  • ISBN:9787533954338
  • 开 本:32开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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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扣:
  • 出版社:浙江文艺
  • 页数:269页
  • 作者:雷晓宇
  • 立即节省:
  • 2018-10-01 第1版
  • 2018-10-01 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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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和李安一起午餐》作者雷晓宇力作。
    重磅赠送朴树亲笔信。
    从未有人这样写过李安,也从未有人这样写过朴树、黄觉、刘若英……拨开暧昧不清的表象,这里有十个成功者内心的秘密。
    读懂这十个人在现实与自我之间的搏斗,也就更懂得如何应对自己在生活中的挣扎。
    黄觉、李静、史航联袂作序,梁鸿、朴树、刘若英诚意推荐。
    《海胆》是作者雷晓宇所做人物专访的合集,包括十篇文章,其中有《和李安一起午餐》《Hello,朴树先生》《刘若英:每个女人心里都卧虎藏龙》《刘晓庆:强大的、僵硬的、脆弱的、令人肃然起敬的》等,有血有肉,如同传记电影般酣畅淋漓。

内容提要

  

    雷晓宇著的《海胆》是一本人物特写集,收录了十篇文章,写出了十个人的秘密。之所以取名“海胆”,是因为这十个人都和海胆一样:有尖锐的刺,也有柔软的心。
    除了刷爆朋友圈的《和李安一起午餐》——对李安而言,电影的秘密可以讲,生活的秘密不可说。但他把生活秘密藏在电影里,看懂了,才是真正理解他了;
    还有:
    《Hello,朴树先生》——用两万字告诉你,一个40多岁的男人要“天真做少年”,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刘若英:每个女人心里都卧虎藏龙》——是做循规蹈矩的俞秀莲,还是自由肆意的玉娇龙?如果两个都想,就是太贪心吗?
    《侯孝贤:一根老骨头,知道自己的样子》——《刺客聂隐娘》为什么会拍成这个样子?下一部电影会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从来不拍中老年人?
    ……
    十篇文章,写了十个成功者内心的欲望、恐惧和挣扎。当你理解了他们,会更能应对自己在生活中碰到的难题。

媒体推荐

    我感激《海胆》这本访谈集里很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讯息,它们不是搜索引擎能随便带给我的,是晓宇用她的头脑和心思一点一滴地看到或者问出来的。读她这本书,就是抱着她烧的一壶眼泪茶。
    ——史航
    晓宇总能拨开复杂暧昧的表象,抓住人性核心的矛盾,以简洁有力的笔触,直入灵魂。她笔下的人物既是成功者,更是在现实和自我之间不断搏斗的普通人。他们也是我们每个人。
    ——梁鸿
    读她的文章真像看一部戏,涌动着痛快淋漓的张力。剧中人不止是被采访的那个他,还有她,书写者雷晓宇。
    ——李静
    若干年后,一个商业活动附带采访,说找的是雷晓宇。内心直接把大腿拍烂,但同时又惶恐起来,我有这个勇气吗?我有勇气在她面前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或者说我从来没看到过的自己吗?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件有意思的事。
    ——黄觉

作者简介

    雷晓宇,1979年出生,天蝎座,湖北人。
    曾学习纪录片拍摄,但一直在文字里打滚,先后供职于《中国企业家》《GQ智族》《创业家》等杂志,并为各报刊撰写专栏。对人物的兴趣渐渐覆盖对其他领域的兴趣,因为,见人如见己。

目录

和李安一起午餐
侯孝贤:一根老骨头,知道自己的样子
Hello,朴树先生
黄觉:父亲以及海胆的柔软
阮经天:我的多情和卑劣
刘晓庆:强大的、僵硬的、脆弱的、令人肃然起敬的
秦怡的纸枷锁
李娜:盔甲和软肋
邹市明:金牌起了毛球
刘若英:每个女人心里都卧虎藏龙
跋:从一扇门到一整个房间

前言

  

    我是海胆,她何尝不是
    黄觉
    第一次知道雷晓宇这个名字大概是十多年前吧,那时还是博客时代,网络还没有完全掌握整个生活,书籍和杂志拥有比现在更大的阅读空间。那时演艺行业的人物专访已经写得玲琅满目活色生香了,但我喜欢的政商界人物采访,基本上都很刻板。除了被访者想告诉你的,被访者的精神世界、生活困惑方面,基本都不会有什么可读取的信息量,看起来非常乏味。
    当时好像就不知道在哪儿抱怨过一句,如果中国有本政商版《OK!精彩》杂志就好了。老狼的妻子潘茜说,你可以翻翻雷晓宇的人物专访,挺好看的,也许可以解解你的渴。于是上网翻了雷晓宇的专栏,一看进去,一发不可收拾,好过瘾啊。怎么过瘾就不描述了。当时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被雷晓宇采访一次,我的职业生涯也算圆满了。但这是不大可能的。因为不对口,基本上碰不到。
    若干年后,一个商业活动附带采访,说找的是雷晓宇。内心直接把大腿拍烂,但同时又惶恐起来,我有这个勇气吗?我有勇气在她面前面对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或者说我从来没看到过的自己吗?不知道。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件有意思的事。
    采访的过程就不说了,书里写得很瓷实,能看到我也能看到她。最让我感慨的是,采访后的第二天,我觉得之前说的有个地方可能不妥,希望她能把这个去掉。没想到,她把这段也给写了出来,我这个举动也形成了她对我的最终认识。
    之后我们交换了微信号,我们应该是朋友。我是海胆,她何尝不是?雷晓宇之后,就不用再和这个世界走心了,文字都有记载。
    2018.08.04

后记

  

    从一扇门到一整个房间
    这本书,写的是“茧”与“蝶”的故事。
    2012年夏天,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不记得它是热或者不热,下雨或者没有下雨,有人或者没有人。我只记得,那一整个8、9、10月份,或者更久,世界是模糊的,像雾,又像做了一个梦,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像个氢气球,被愤怒和委屈充得满满的,却不会飞。总之,我不想要继续自己的工作了,我觉得自己被采访和写作这件事情给坑了。
    我去辞职,可是主编跟我说,不对,你就是干这个的,这是你的天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
    辞职是没辞成,但我心里不服气。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我的天命,我自己去找,我自己认了,才算数。
    可是,去哪里找呢?我不知道。记者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唯一一份工作,我一干就是7年,没干过别的,也不会干别的。可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对于自己擅长的事情往往心怀鄙夷;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又往往羞于承认自己的无知。
    我开始了一些愚蠢的冒险。这本书里收录的10篇文章,它们是对这6年冒险的忠实记录。其中有讽刺,有温暖,有眼泪,有一见如故,有怅然若失,有自以为是。但6年之后再回头看,那些让我志得意满飘飘然的东西,竟然越来越少。这的确更像是一个40岁的中年女人会有的样子,她在探索中触碰到自己的有限性,生出安静和敬畏。
    这10篇文章,我全都喜欢。它们是我走过的路。
    邹市明那一篇,《金牌起了毛球》,未见得特别出色,但它对我很重要。
    那时候,我跳槽去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公关,每日如坐针毡,这个采访是我上班间隙偷偷跑出去做的。我还记得,从影棚出来天已大黑,可我心里是久违的舒畅,很想要在马路上跳舞,但又不好意思,最后是一路哼着曲儿回家的。
    又过了几天,我陪同一位著名的记者采访我的老板,采访进行到一半,我忍不住加入,一起提问,最后采访结束,老板过来和我握手。我想,那一刻,他可能忘了我是他的员工,是他每个月给我发薪水。其实,我也忘了。那一刻,我确认,我应该回到能够给我快乐的世界里去。
    接下来,要说到李安那篇文章。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有人说我是李安的迷妹,我崇拜他,这好像不准确,因为他那12部电影来来回回看过无数遍,那么熟悉,那么亲——你不会崇拜过于熟悉的事物。说我爱他,也不是那么回事,当初为了采访有一面之缘,他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而我也不知道能够为他再做些什么——不够平等的感觉,就不是爱。对我来说,李安就是大干世界,就是古往今来,就是前世今生,他什么都有。他是一个盛放一切的容器,叫人不至于流淌。我一按播放键,进入他的电影,就像进入一个被温暖包覆的子宫。在那里,我长久挣扎困惑的一切都被接纳了,我感到安全,而且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足够强大。 考虑到李安的电影几乎每一部都死人,只能说,这就是悲剧的净化作用。 从李安那里得到的滋养,我已经一五一十地写在文章里面了。它让我第一次确信,采访对象可以不只是一个给予你善意的路人,你可以和他深刻地共情,和他产生某个瞬间的共识,你还可以把他留在你的生命里,成为和你共生的一个碎片。你搜集的碎片越多,你拼凑出的你自己就越完整。这个完整,让你不那么孤独,也更喜欢自己。 可以这么说,当李安问我,晓宇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和我其实都不知道,他正在帮我打开一扇门。透过这扇门,我不但要看,我还要看到深深深深的最里面,然后调动我所有的生命能量,把我看到的东西写出来。我身处其中,感到自己活着。 后来的几篇文章,朴树、黄觉、刘若英、阮经天,我在写他们,也在写李安,也在写我自己。他们都是艺人,我也变得像个演员,把自己的躯壳敞开,欢迎陌生灵魂的一部分来进驻,我用我的肉身去感受和体会他们经历的关键时刻,然后再像演员一样出戏,灵魂出窍,保持冷静的审视,开始动笔。这样的访谈,是对彼此的疗愈,但也消耗元气,容易受伤,因为你消耗全部能量去拥抱别人的人生,可最终能够留在你手心里的,就只是那一个碎片而已。 既美好,又虚无,历程的一体两面,就像这沸腾的生活。 有时候我想,我自己是不是也成了一扇门?通过我这扇门,也许受访者能够把自己看得更清楚,读者能够把他们看得更清楚,也把生命的一些真相看得更清楚。也许不会有多少人记得我,但是他们经过我,能够去到更遥远迷人的地方。 有一天,当我想到这一点,那个被充满的氢气球就好像又能够飞了。 还有一篇文章,我很喜欢,但并没有收录。 去年夏天,我去布拉格采访汤唯,聊过一个通宵。我还记得,在布拉格凉夜的露台上,远处的天空突然有一团发光的星云在移动,上下左右,来去自由,像在飞。我以为是萤火虫,她以为是流星,但再一看,不过是老广场的灯光照亮了一群夜归的鸟。 幻想和真实,到底哪一个更美? 那次交谈最后成文,但没有发表。表面看起来的原因是,它涉及了受访者只愿意跟我一个人讲的隐私。但更深刻的原因,不但是我又一次触碰了非虚构写作的边界——就是和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人之间争夺叙述权——而且,有时候,幻想比真实更重要,更美,那才是我们会迷失其中,但又留恋不已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写真实,而不是写对于真实的幻想呢? 当这样的事情一次次发生,我会感受到新的焦虑。到底什么时候,我能够摆脱掉我感谢和倚赖的这些人,不再靠着他们的皮相和人生,也能够自由自在地表达我的生命体验呢?就像《刺杀骑士团长》里面的画家,当他决定不再临摹,而是完全原创的时候,他等于让自己重新置身荒野,他行吗?我行吗?如果我不再只是一扇门,而是一整个房间,这个房间没人来怎么办?房间里没有东西怎么办?我会不会看起来特别可笑,像个空屋里的小偷? 我不知道,又一次地。 然而李安再一次给了我勇气。 台湾有个女舞蹈家,叫许芳宜。她39岁的时候,跑到纽约去找李安,说,我岁数大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李安问她,你最喜欢做什么?她说,跳舞。哦,那就继续跳吧。豁然开朗。 This is your mission.接受了,认了。这就是信者有福。 最后,这本不完美的小书得以出版,我要发自内心地感谢他们。 我职业生涯的两位老师:牛文文,王锋。二位性格完全相反,一个像火,一个像水,恰如我自己性格的两面。 我最好的朋友:梁宁,Stella,Sunggie。女性之间可以摒弃狭隘情感,分享精神化的秘密,一起成长。 所有和我一起工作过的同事,所有接受过我采访的人们:你们的善意成全了我的成长,也希望我不是太难相处的人。 果麦的诸位编辑,尤其是周婧和鲍晓霞:谢谢你们的邀约,以及背后诸多繁琐的工作。 还要特别谢谢黄觉、朴树和建哥。没有你们,这本书是残缺的。 2018.06 于北京北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1.
    这天中午,和李安一起吃了顿饭。
    几年不见,李安看起来竟然已经是个老头儿了。他的头发变得花白,他的背佝偻着,就连他的面部肌肉也开始往下走,这让他即使在笑的时候,也总有一种马上要哭出来的神情,叫人若有所动。
    也对,李安都62岁了,怎能不老——连我都不再年轻了。
    当年第一次看《卧虎藏龙》,我还不到20岁,除了觉得美,什么也不懂。但后来的十几年里,每一次重看,都能看到之前从未发现的新东西。《卧虎藏龙》就是个大千世界,里面什么都有。尤其玉娇龙,小时候以为她纵身一跃是在偿罪,后来才领会到,她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人物,而是一种无法实现又心向往之的生活理想。李安在她身上多有寄托,她往下跳,其实是飞,升华了。
    去年夏天,看了《刺客聂隐娘》,去台北采访了侯孝贤,就又把《卧虎藏龙》找出来看。聂隐娘和玉娇龙,都出身官宦人家,都一身武艺,都不驯服,但两个人物的质地完全不同。隐娘从小遭遇不幸,身世坎坷,她的逃离和反叛有其世俗的逻辑,是对命运的反抗。但玉娇龙,她从未身遭不幸,但她,他妈的就是不爽极了。
    玉娇龙走得更远。师父要她永远追随,不要。大儒要收她为徒,不要。父亲要她嫁入豪门,不要。她不愿服从所有这些秩序,通通不要。但她又不可能和罗小虎真去那自由天地,因为她不是那样长大的,那不是她的世界。最后,天地之大,竟然无处可去。她往悬崖下一跳,就是叛逆到淋漓尽致,死无葬身之地。她说,她要的就是个自由自在,但她发现活着就是不自由的,所以她宁可不活,也不妥协。
    她姓玉,音同“欲”,又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侯孝贤跟我说,聂隐娘就是现代性。那么,玉娇龙简直就是后现代性。她根本就是女版的詹姆斯·迪恩,摇滚得很。这种无因的反抗,有存在主义的味道,接近命运的本质。侯导18年磨一剑,但李安大成若缺,不拘一格,无话可说。
    俗话说,不怕怒目金刚,就怕眯眼菩萨。别看侯导一张刀削斧刻的脸,李安一副菩萨相,陈文茜一问起来,他还要卖卖萌,但其实他比侯孝贤还要狠得多。侯导好歹让隐娘活,还给她留了一个磨镜少年,说是“一个人,没有同类”,但还是很不忍心地给了条路走。但李安呢,他把这个梦戳破,玉娇龙那才是真的孤绝,那才是真的“一个人,没有同类”。
    《卧虎藏龙》之后,李安又拍了6部电影。他一次次地讲人的孤绝的故事,更湿润,更温厚,更老到,也更狠辣。
    第一次觉得李安可怕,是看《色戒》。这部电影,反反复复看,也忘了有五六遍还是七八遍。觉得害怕,不是那十分钟的床戏,而是因为电影里彻头彻尾的虚无——爱情是荒谬的,友情是虚伪的,亲情是荒芜的,国家是四分五裂的,革命是似是而非的……只有性爱的快乐是真实的,而这唯一的真实恰恰又是不可说的。
    这个女人,她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废墟里。
    李安真狠啊。他把张爱玲几十年涂涂改改写了又藏的东西,一五一十都拍出来了,而且拍得毫不手软,如同跟随王佳芝坠入了那个神秘的潜意识的深渊,无法得救。亲情、友情、爱情、信仰、理想……人活着要倚赖的几乎所有重大系统,他一一下手,拆解个遍。
    但李安又不是张爱玲。最后王佳芝从珠宝店里出来,失魂落魄,遇到个拿着风车的快活车夫。注意看,车夫背后的号衣编号是1023——这是李安的生日。王佳芝,不,张爱玲,她的人生实在太绝望了,李安忍不住要在她的临死关头幻化成天使,给她一点温存和希望。
    如果你注意听的话,《色戒》的原声大碟里,这一段配乐的名字就叫作TheAngel。这张CD里,还有一段旋律,是勃拉姆斯晚年最著名的间奏曲Op118。那一年,勃拉姆斯60岁,他最爱的姐姐去世了,老师舒曼也死了,人生即将走到尽头。他在贫病中写下这支曲子,以欢快的旋律开头,但越来越多的欲说还休、悲欣交集,好像早已知道结局,剧本已经写好。3年之后,勃拉姆斯与世长辞。
    《色戒》,与其叫“色戒”,不如叫“生死”。这是非常本质的追问。李安说,这部电影是他有生以来拍得最痛苦的一部,至今不敢重看。当时,他甚至在崩溃中远赴法罗岛,求见英格玛·伯格曼,见面大哭。这个瑞典老人,从《野草莓》到《第七封印》,他拍了一辈子关于生、死和怀疑的电影,到了88岁的时候,他自然懂得李安在哭什么。一年之后,伯格曼去世了。
    这就是李安的魅力。人人觉得他是个呆萌害羞的老好人,但那不过是他的皮相,他的教养,他的保护色。他把他最强烈的激情和最深刻的温柔,全都给了他的电影,在那个世界里,他做得一回玉娇龙,剥皮见骨,忽生忽死,半佛半魔。玉娇龙做的是江湖梦,李安做的是电影梦。他们都只在梦中才能做自己,梦一醒来,人就不能再是那个样子——就好像没人能够接受绿巨人变身之后的样子,虽然暴力和愤怒也是真实的他,但人们只认同他温和、安静、没有攻击性的样子。做梦总有一天会醒,醒过来会像浩克和玉娇龙一样无处可去,但好在李安不只自己做梦,他又用自己的梦,给他人造梦,循环往复,以至无穷。
    说白了,李安拍的从来就不是年轻的电影,它们一部比一部温柔,一部比一部深沉,一部比一部复杂。所以,我总暗暗觉得,他应该长得更老一点,才能配得上这些智慧。长得青春洋溢的人,拍不出《色戒》和《卧虎藏龙》。如果李安是那种长相,反倒不像样。看看伯格曼的脸,再看看李安的脸,岁月在人的脸上和人的心上刻画出来的痕迹,理应是一样的,而电影像一盏魔灯,它把这两种痕迹同时显影在银幕上,这就叫作“雕刻时光”。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安真的和他的电影长得越来越像,我则因为喜爱他的电影,对他这个人产生了许多类似“理想父亲”的投射。我当然知道,这未必是真实的李安,但你总会有种幻觉,似乎你所有的困惑和脆弱在他这里都是可以被接纳的。
    眼下,这样的一个人,他就坐在你对面,用这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你,让你立刻就不假思索地决定,要给他所有的信任,向他倾诉所有的秘密。
    但这一天,我是个记者。我要做的,是问出李安的秘密。
    P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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